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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

    忘了说明没有记住的必要。

    要是莫仔你忘了,随时来问我呗。贺天把莫关山没出口的话堵在了唇里,随即痞里痞气地坏笑道,要是再不记得,就说明你心里没我,我可要伤心了。

    那时候纯粹当个玩笑,嘻嘻哈哈就过去了。可现在躺在床上,看着一片空白的贺天的朋友圈,再想起他那句“你了解我吗”,却无端生出了些气急败坏。

    像是在生贺天的气,又更像是在生自己的气。

    气那段日子被惯得自由散漫过了头,没把人家当回事,活该被人质疑无力反驳。还气自己压根没能发现贺天的心意,没能及时制止还白白收了人那么多好意。

    最后生着闷气睡着了。

    梦里是那天最后那场温润似水的性事,战栗的感觉几乎身临其境,他死死抓着贺天,想让他再深些,用力些。浑浑噩噩地,耳边断断续续地传来贺天的声音。

    “……喜欢……”

    释放的时候迷迷糊糊听见这两个字,不知为何,眼前出现了花开的盛景。接着他醒了。

    阳光落在他凸起的裆部。

    晨勃是正常的事,可遗留在床单上一点点黏腻的液体和心里边作祟的妄想却没那么简单。

    莫关山一头扎进水里,使劲往前游。

    冬天的室内游泳馆开着暖气,水温则是恰到好处的凉。周末的早晨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来泡水玩儿,就连中间的泳道都有些拥挤。

    这是莫关山家附近的游泳馆——他刻意避开了他的上班地儿,尽管那里作为半专业训练场地,在没有课的时段里通常都是空阔的。

    大概是需要一些心血来潮来平息突如其来的躁动吧。

    他很快进入了训练状态,把那些杂念统统抛却,调整呼吸和游动时身体微倾的角度。

    ——这是一场比赛。

    他突然有了这样的念头。

    无论如何,只要赢就好了。只要超得远远的,谁也追不上,就行了。

    像是往浑身的燥火里丢了把柴,他燃起了熊熊胜负欲。

    然后被突然冲进泳道中央的熊孩子们生生挡住了。

    “……”莫关山想骂人。

    还不止一个两个,是一大帮子熊孩子,乌泱乌泱地窜进来,连隔壁几个泳道也给占了。围观群众颇为不满,几个大爷大妈大爆发,轮番攻击,好半天总算是把熊孩子们赶跑了。

    中断的斗志一时半会也很难再继续,莫关山缓缓仰泳前进。

    小屁孩果然不让人省心。他想。这要是他学生,准被他挨个揪着脖子踹屁股。

    好在莫关山只带成人班,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不懂事的学生,但是偶尔也会有烦心的情况——比如被女学员表白之类的。

    怎么拒绝?

    那时他们在楼下烧烤摊,贺天夹了一筷子烤鱼,闻言挑起眉梢。

    我觉得你好像很有经验。莫关山喝着酒同他对视。

    贺天笑了,坦言道,是有一点。

    这要分人。他说,有工作关系的,就说有心上人了。没有的话就简单了,随便什么理由都行。

    是个女学员。

    那不如告诉她,你喜欢男生?

    唔,也不是不行,只是……

    只是不太愿意让无关的人对自己有更多不必要的了解。

    莫关山欲言又止,贺天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左手下意识抚着酒瓶光滑的弧线,一面思索。

    莫关山又问,那你有心上人了没?

    本意不过是一句随意的调侃,现在想来,贺天抬眼望向他的那双灰眸里,的确有一些晦涩难辨的动荡的心绪。

    他说,还不太算。

    ……

    莫关山动作慢了下来。

    顶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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